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淳于棼南柯一梦的故事

故事大全 时间:2018-09-06 我要投稿

  淳于棼是唐朝笔记小说《南柯太守传》中的主人公。

  唐人李公佐所着《南柯太守传》记载,相传唐代有个姓淳于名棼的人,嗜酒任性,不拘小节。一天适逢生日,他在门前大?#31508;?#19979;摆宴和朋友饮酒作乐,喝得烂醉,被友人扶到廊下小睡,迷迷糊糊仿佛有两个紫衣使者请他上车,马车朝大?#31508;?#19979;一个树洞驰去。但见洞中晴天丽日,另有世界。车行数十里,行人不绝于途,景色?#34987;?#21069;方朱门悬着金匾,上书“大槐安国?#20445;?#26377;丞相出门相迎,告称国君愿将公主许配,招他为驸马。淳于棼十分惶恐,不觉已成婚礼,与金枝公主结亲,并被委任“南柯郡太守”。 淳于棼到任后勤政爱民,把南柯郡治理得井井有条,前后二十年,上获君王器重,下得百姓拥戴。这时他已有五子二女,官位显赫,家庭美满,万分得意。

  不料檀萝国突然入侵,淳于棼?#26102;?#25298;敌,屡战屡败;金枝公主又不幸病故。淳于棼连遭不测,辞去太守职务,扶柩回京,从此失去国君宠信。他心中悒悒不乐,君王准他回故里探亲,仍由两名紫衣使者送?#23567;?/p>

  车出洞穴,家乡山川依旧。淳于棼返回家中,只见自己身子睡在廊下,不?#19978;?#20102;一跳,惊醒过来,眼前仆人正在打扫院子,两位友人在一旁洗脚,落日余?#31361;?#30041;在墙上,而梦中经历好像已经整整过了一辈子。

  淳于棼把梦境告诉众人,大家感到十分惊奇,一齐寻到大?#31508;?#19979;,果然掘出个很大的蚂蚁洞,旁有孔道通向南枝,另有小蚁穴一个。梦?#23567;?#21335;柯郡”、“槐安国?#20445;?#20854;实原来如此!

  成语“南柯一梦”即来源于此。

  南柯太守传 唐·李公佐

  东平淳于棼,吴楚游?#20048;?#22763;。嗜酒使气,不守?#24863;小?#32047;巨产,养豪客。曾以武艺补淮南军裨将,因使酒忤帅,斥逐落魄,纵诞饮酒为事。家住广陵郡东十里,所居宅南有大古槐一株,枝干修密,清阴数亩。淳于生日与群豪,大饮其下。贞元七年?#26049;攏?#22240;沉醉致?#30149;?#26102;二友人于座扶生归家,卧于堂东庑之下。二友谓生曰:“子其寝矣!余将秣马濯足,俟子小愈而去。”生解中就枕,昏然忽忽,仿佛若梦。见二紫衣使者,跪拜生曰:“槐安国王遣小臣致命奉邀。”生不觉下榻整衣,随二使至门。见青油小车,驾以四牡,左右从者七八,扶生上车,出大户,指古槐穴而去。使者?#36766;?#20837;穴?#23567;?#29983;意颇甚异之,不敢致问。忽见山川风候草木道路,与人世甚殊。前行数十里,有郛郭城堞。车舆人物,不绝于路。生左右传车者传呼甚严,?#22995;?#20134;争辟于左右。又入大城,朱门重楼,楼上有金书,题曰“大槐安国”。执门者趋拜奔走。旋有一骑传呼曰:“王以驸马远降,令?#34433;?#19996;华馆。”因前导而去。

  俄见一门洞开,生降车而入。彩槛雕楹;华木珍果,列植于庭下;几?#25954;?#35109;,帘帏肴膳,陈设于庭上。生心甚自悦。复有呼曰:“右相且至。”生?#21040;?#31063;奉。有一人紫衣象简前趋,宾主之仪?#28147;?#28937;。右相曰:“寡君不以弊国远僻,奉迎君子,?#24184;?#23035;亲。”生曰:“某以贱?#21448;?#36527;,岂敢是望。”右相因请生同诣其所。行可百步,入朱门。矛戟斧钺,布列左右,军吏数百,辟易道侧。

  生有平生酒徒周弁者,变趋其?#23567;?#29983;私心悦之,不敢前问。右相引生升广殿,御卫严肃,若至尊之所。见一人长大?#25628;希?#23621;王位,衣素练服,簪朱华冠。

  生战栗,不?#24050;?#35270;。左右侍者令生拜。王曰:“前奉贤尊命,不弃小国。许令次女瑶芳奉事君子。”生但俯伏而已,不敢致词。王曰:“且就宾宇,续造仪式。”有旨,右相亦与生偕还馆舍。生思念之,意以为父在边将,因殁虏中,不知存亡。将谓父北蕃交逊!“,而致兹事。心甚迷惑,不知其由。是夕,羔雁币帛,威容仪度,妓乐?#24656;瘢?#32948;膳灯烛,车骑礼物之用,无不咸备。有群女,或称华阳姑,或称青溪姑,或称上仙子,或称下仙子,若是者数?#30149;?/p>

  皆?#27264;?#25968;千,冠翠凤冠,衣金霞帔,?#26102;?#37329;钿,目不可视。遨游戏乐,往来其门,争以淳于郎为戏弄。风态妖丽,?#28304;是?#20029;,生莫能对。复有一女谓生曰:?#24330;?#19978;已日,吾从灵芝夫人过禅智寺,于天?#36855;?#35266;?#24050;游琛?#23110;罗门》。吾与诸女坐北牖石榻上,时君少年,亦解骑来看。君独强来亲洽,言调笑谑。吾与穷英妹结绛巾,挂于竹枝上,君独不忆念之乎?又七月十六日,吾于孝感?#29575;?#19978;真子,听契玄法师?#30149;?#35266;音经》。吾于讲下舍金凤钗两只,上真子舍水犀合子一枚。时君亦讲筵中于师处请钗合?#21448;?#36175;叹再三,嗟异良久。顾余辈曰:“人之与物,皆非世间所?#23567;!被?#38382;吾氏,或?#26790;?#37324;。吾亦不答。情意恋恋,瞩盼不舍。君岂不思念之乎?“生曰:”中心藏之,何日忘之。“群女曰:”不意今日与君为眷属。?#26696;?#26377;三人,冠带甚伟,前拜生曰:”奉命为驸马相者。“中一人与生且故。生指曰:”子非冯翊田子华乎?“田曰:”然。“生前,?#35789;中?#26087;久之。生谓曰:”子?#25105;?#23621;此?“子华曰:”吾放游,获受知于右相武成侯段公,困以栖?#23567;!?#29983;复问曰:”周弁在此,知之乎?“子华曰:”周生,贵人?#30149;?#32844;力司隶,权势甚盛。吾数蒙庇护。?#25226;?#31505;甚欢。俄传声曰:”驸马?#23665;?#30691;。“三子取剑佩冕服,更衣之。子华曰:”不意今日获睹盛礼。无以相忘?#30149;!?#26377;仙姬数十,奏诸异乐,婉转清亮,曲调凄悲,非人间之所闻听。有执烛引导者,亦数十。左右见金翠步障,?#26102;?#29618;珑,不断数里。生端坐车中,心意恍惚,甚不自安。田子华数言笑以解之。向者群女姑梯,各乘凤翼辇,亦往来其间。至一门,号”修仪宫?#21834;?#32676;仙姑姊亦纷然在侧,令生降车辇拜,揖让升降,一如人间。

  撤障去扇,见一女子,云号”金枝公主?#21834;?#24180;可十四五,严若神仙。交欢之礼,颇亦明显。生自尔情义日洽,荣曜日盛,出入车服,游宴宾御,次于王者。王命生与群僚备武卫,大猎于国西灵龟山,山阜峻秀,川泽广远,林树丰茂,飞禽走兽,无不蓄之。师徒大获,竟夕而还。生因他日启王曰:?#32972;记?#32467;好之日,大王云奉臣父之命。臣父顷佐边将,用兵失利,陷没胡中?#27426;淳?#20070;信十七八岁矣。王既知所在,?#35760;?#19968;往拜觐。“王遽谓曰:”亲家翁职守北上,信问不绝。卿但具书状知闻,?#20174;?#20415;去。?#20843;?#21629;妻致馈贺之礼,一以遣之。数夕还答。生验书本意,?#24895;?#24179;生之迹,书中忆念教诲,情意委曲,皆如昔年。复问生亲戚存亡,闾里兴废。复?#26376;返?#20054;远,风烟阻绝。词意悲苦,言语哀伤。又不令生来觐,云:”岁在丁丑,当与汝相见。“生捧书悲咽,情不自堪。

  他日,妻渭生曰:”子岂不思为政乎?“生曰:”我放荡不习政事。“妻曰:”卿但为之,余当奉赞。“妻遂白于王。累日,谓生曰:”吾南柯政事不理,太守黜废,欲籍卿才,可曲屈之。便与小女同?#23567;!?#29983;敦受?#22530;?#29579;遂敕有司备太守行李。因出金五、锦绣、箱音、仆妾、车马,列于广衡,以饯公主之?#23567;?/p>

  生少游侠,曾不敢有望,至是甚悦。因上表曰:”臣将门余子,素无艺术,猥当大任,必败朝章。自悲负乘,坐致覆!?#21834;?#20170;欲广求贤哲,以赞不逮。伏见司隶颍川周弁,忠亮刚直,守法不回,有毗佐之器。处士冯翊田子华清慎通变,达政化之源。二人与臣有十年之旧,备知才用,可?#22995;?#20107;。周请署南柯司,田请署?#20061;?#24246;使臣政绩有闻,章不紊?#30149;!?#29579;并依表以遣之。其夕,王与夫人饯于国南。王谓生曰:“南柯国之大郡,?#24651;?#20016;壤,人物豪盛,非惠政不能以治之。况有周田二赞。卿其勉之,?#24895;?#22269;念。”夫人戒公主曰:“淳于郎性刚好酒,?#21448;?#23569;年;为妇之道,贵乎柔顺。尔善事之,吾无忧矣。南柯虽封境!”不遥,晨昏有间,今日暌别,宁不沾巾。“生与妻拜首南去,登车拥骑,言笑甚欢,累夕达郡。郡有官吏、僧道、?#22756;稀?#38899;乐、车舆、武卫、銮铃,争来迎奉。人物阗咽,钟鼓喧哗,不绝十数里。见雉堞台观,佳气郁郁。入大城门,门亦有大榜,题以金字,曰”南柯郡城?#21834;?/p>

  见朱轩棨户,森然深邃。生下车,省风俗,疗病苦,政事委以周、田,郡中大理。自守郡二十载,风化广被,百姓歌谣,建功德碑。立生祠字。王甚重之,赐食邑,锡爵位,居台辅。周、田皆以政治着闻,递迁大位。生有五男二女。?#24184;?#38376;荫授官,女亦聘于王族;荣耀显赫,一时之盛,代莫比之。是岁,有檀萝国者,来伐是郡。王命生?#26041;?#35757;师以征之。乃表周弁将兵三万,以拒贼之众于瑶台城。弁刚勇轻敌,师徒败绩,弁单骑裸身潜遁,夜归城。贼亦?#36126;?#37325;铠甲而还。生因囚弁以请罪。王并舍之。

  是月,司周?#36884;?#21457;背,卒。生妻公主遭疾,旬日又薨。生因请罢郡,护丧赴国。王许之。便以?#20061;?#30000;子华行南柯太守事。生哀恸发引,威仪在途,男女叫号,人吏奠馔,攀辕遮道者不可胜数。遂达于国。王与夫人素衣哭于?#36857;?#20505;灵舆之至。谥公主曰”顺仪公主?#21834;1敢?#20183;,羽葆鼓吹,葬于国东十里盘龙冈,是月,故司子荣信,亦护丧赴国。生久镇外藩,结好中国,贵门豪族,靡不是洽。自罢郡还国,出入无恒,交游宾从,威福日盛。王意疑惮之。时有国人上表云:”玄象谪见,国有大恐。?#23478;?#36801;徙,宗庙崩坏。衅起他族,事在萧墙。“时议以生侈僭之应?#30149;?#36930;夺生侍卫,禁生游从,处之?#38477;凇?#29983;自恃守郡多年,曾无败政,流言?#24191;#?#37057;郁不乐。王亦知之,因命生曰:”姻亲二十余年,不幸小女夭枉,不得与君子偕老,良有痛伤。“夫人因留孙自鞠育之。?#27835;?#29983;曰:”卿离家多时,可暂归本里,一见亲族。诸孙留此,无以为念。后三年,当令迎卿。“

  生曰:”此乃家矣,何更归焉?“王笑曰:”卿本人间,家非在此。“生忽若昏睡,瞢然久之,方乃发悟前事,遂流涕请还。王顾左右以送生。生再拜而去,复见前二紫衣使者?#21451;傘?#33267;大户外,见所乘年甚劣,左右亲使御仆,遂无一人,心甚叹异。生上车,行可数里,复出大城。宛是昔年东来之途,山川原野,?#24266;?#22914;旧。所?#25237;?#20351;者,甚无威势,生逾怏怏。生?#36866;?#32773;曰:”广陵郡何时可到?“二使讴歌自若,久乃答曰:”少顷即至。“

  俄出一穴,见本里闾巷,不改往日,潸然自悲,不觉流涕。二使者引生下车,入其门,升其阶,已身卧于堂东庑之下。生甚惊畏,不敢前近。二使因大呼生之姓名数声,生遂发籍如初。见家之僮仆拥篲于庭,二客濯足于榻,斜日来隐于西垣,余樽?#22995;?#20110;东牖。梦中倏忽,若度一世矣。生?#24515;?#21983;叹,遂呼二?#25237;?#35821;之。惊骇。因与生出外,寻槐下穴。生指曰:”此即梦中所惊入处。“客将谓狐狸?#20037;?#20043;所为祟。遂命仆夫?#23665;?#26023;,断拥肿,折查枿,?#25226;?#31350;源。旁可袤丈,有大穴,根洞然明?#30465;?#21487;容一榻。上有积土壤,以为城郭台殿之状。有蚁数斛。隐聚其?#23567;?#20013;有小台,其色若丹。二大?#27927;?#20043;,?#21310;?#26417;首,长可三寸。左右大蚁数十辅之,诸蚁不敢近。此其王矣。即槐安国?#23478;病?#21448;穷一穴:直上南枝,可四丈,宛转方中,亦有上城小楼,群蚁亦处其中,即生所领南柯郡?#30149;?#21448;一穴?#20309;?#21435;二丈,磅礴?#25240;兀?#23884;窞!”异状。中有一腐龟,壳大如斗。积雨浸润,小草丛生,繁茂翳荟,掩映振壳,即生所猎灵龟山?#30149;?/p>

  又穷一穴:东去丈余,古根盘屈,若龙虺之状。中有小土壤,高尺余,即生所葬妻盘龙冈之?#25346;病W废?#21069;事,感叹于怀,披阅穷迹,皆符所梦。不欲二?#31361;?#20043;,遽令掩塞如旧。是夕,风雨暴发。旦视其穴,遂失群蚁,莫知所去。故先言“国有大恐,?#23478;?#36801;徙?#20445;?#27492;其验矣。复念檀萝征代之事,又请二客访迹于外。宅东一里有古涸涧,侧有大檀树一株,藤萝拥织,上不见日。旁有,亦有群蚁隐聚其间。檀萝之国,岂非此耶?嗟呼!蚁之灵异,犹不可穷,况山藏木伏之大者所变化乎?时生酒徒周弁、田子华并居六合县,不与生过?#21451;?#26085;矣。生遽遣家?#20934;?#24448;候之。周生暴疾已逝,田子华亦寝疾于?#30149;?#29983;感南柯之浮虚,悟人?#20048;?#20495;忽,遂栖心道门,绝弃酒色。后三年,岁在丁丑,亦终于家。时年四十六,将符宿契之限矣。公佐贞元十八年秋八月,自吴之洛,暂泊淮浦,偶觌淳于生梦,询访遗迹,翻覆再三,事皆摭实,辄编录成传,以资好事。虽稽神语怪,事涉非经,而窃位着生,冀将为戒。后之君子,幸以南柯为偶然,无以名位骄于天壤间云。

  前华州参军李肇赞曰:

  贵极禄位,权倾国?#36857;?#36798;人视此,蚁聚?#38382;狻?/p>

  翻译:

  东平人淳于棼,在江南一带是个仗义行侠的人。他?#19981;?#21917;酒,发脾气,不拘小节。家里积攒了巨大的家产,收养了许多豪侠的门客。他因为精通武艺,曾经在淮南节度使部下当副将,由于酒后撒疯,冒犯了主帅,受了斥责革了官,很不得意。以后,他生活越发放荡,天天饮酒解闷。他家住在广陵郡以东十里的地方,住宅南面有一棵极大的古?#31508;鰨?#26525;干又长?#32622;埽?#32511;荫沉沉,?#20146;?#20102;好几亩地面。淳于棼天天和他的豪侠朋友在这?#31508;?#24213;下喝酒。

  唐德宗贞元七年?#26049;攏?#26377;一天,淳于棼因为喝醉了酒,病了。?#31508;?#20004;个朋友把他从座位上扶起来,送他回家,躺在客堂东面的廊檐下。两个朋友对他说:“你睡一觉吧,我们在这里喂喂马,洗洗脚,等你好一点了再走。”淳于棼脱下?#26041;恚?#30561;下了,迷迷糊糊地,好象做梦了。他看见有两个穿紫衣的使者,向他跪拜,说:“槐安国国王派小臣来传达命令,邀请您前去。”淳于棼不知怎?#28147;?#19979;了床,整整衣服,跟随两个使者走到门口。看见有辆青色的小车,驾着四匹马,车旁边?#23567;?#21269;八个?#27264;?#30340;人。他?#21069;?#28147;于棼扶?#19979;?#36710;,车子出了大门,向古?#31508;?#30340;洞口奔过去。

  使者就赶车跑进树洞里。淳于棼心里觉得很奇怪,却又不敢开口问。忽然发现这里的山川、景物、草木、道路,和人世间不一样。马车向前走了几十里,就看见?#36865;?#22478;,城墙上还有矮墙。路上,车辆和行人不断来往。在他车子左?#19968;?#36865;车子的人,连声吆喝,声音?#20384;鰨?#36335;上的行人,都争先向两旁退避。又进入大城墙,城楼有两重,红漆的大门,楼上挂着金字匾额,题的是:大槐安国。守门的卫士一见车来,马上赶过来行礼。接着来了个骑马的,传达命令,叫道:“大王?#22235;?#39544;马远来,路?#25304;?#21171;,请大人先到东华馆休息!”说完,他就在前面带路,车子继续前?#23567;?/p>

  不一会,车到一处敞开着的门口,淳于棼下?#21040;?#38376;去。只见屋宇雕梁画柱,非常壮丽,庭院里秀美的树木,珍异的果树,排列着种植在那里。屋子中间,桌椅上铺着绣垫,还有窗帘、帏帐,又陈列了各种?#31216;貳?#20182;看了心里很高兴。又听见外面高叫:“右丞相到!”他马上下台阶去恭敬地迎接。看见有一个人身穿紫色官服,手执象牙朝板,走上前来。宾主相互致礼。右丞相说:“我王不自量敝国地处偏远,特派使者恭迎君子来此,高攀婚姻。”淳于棼回答说:“棼低贱无能,怎敢有此奢望。”右丞相就邀请淳于棼一同去朝见国王。走了百余步,进入一个朱漆大门。门里手拿矛、戟、斧、钺的武士,夹道列队;文武官?#22868;?#30334;人,退在?#32321;摺?#20182;看见有个平日和他一同喝酒的朋友周弁,也站在迎接的?#28216;?#37324;。他心里?#24213;愿?#20852;,但不敢上前去问话。右丞相引导淳于棼走上大殿,殿旁警卫森严,象是?#23454;?#30340;宫廷。只见有个人身材高大,相貌端庄,坐在王位上,穿着洁白的绸衣,戴着华丽的帽子。淳于棼战战兢兢,不敢抬头去看。左右的?#27264;?#23448;命令他向国王行礼。国王说:“从前得到你令尊的同意,不嫌弃我这小国,允许?#26790;?#23558;二女儿瑶芳,终生侍奉你。”淳于棼只是低头拜谢,不?#19968;?#31572;一句。国王又说:?#25226;?#29616;在?#28982;?#23486;馆,以后再行大礼。”并下旨:右丞相伴同淳于棼回宾馆。淳于棼?#21335;耄?#25105;父亲是驻守边疆的将军,前一时落到敌人手里,死活不知。是不是父亲已和北方敌人讲和了,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?他越想越不明白,找不到根由。

  这一天晚上,行大礼的聘物羔羊、大雁、钱币、绸绢,以?#26696;?#31181;仪仗,歌妓乐队,酒宴灯烛,车马礼?#36820;?#38656;用的一切,全都备齐。来了一群姑娘,有的叫华阳姑,有的叫青溪姑,有叫上仙子的,有叫下仙子的,来了好几位,每个?#21363;?#30528;几十个侍女。她们头戴翠凤冠,身穿金霞衣,满身彩色衣妆,镶嵌黄金的首饰,金光闪闪,叫人睁不开眼。她们东游西逛,笑语喧哗,在屋里进进出出,都争着跟淳于棼开玩笑。她们个个年轻貌美,巧言利舌,淳于棼没法答对。其中有个姑娘对他说:“去年三月初三,我随着灵芝夫?#35828;?#31109;智寺,在天?#36855;嚎词?#24310;跳《婆罗门舞》。我和姐妹?#20146;?#22312;北窗下的石床上。那天你这个少年郎,也下马来看,你一定要和我们亲近,说了许多玩笑话。我和穷英妹妹还把一?#27001;?#32433;巾打了结挂在竹枝上,你就想不起这件事了?七月十六,我在孝感寺跟着上真子,听契玄法师?#30149;?#35266;音经》。我在讲席下施舍了两只金凤钗,上真子施舍了一只水犀?#20146;?#30340;盒子,那时你也在讲席里,到法师那里要来金凤钗和水犀盒,又是赏玩又是赞叹,认为真是珍品,看了很久。又看着我们说:‘施舍的宝物和施舍宝物的人,都不是人世间能有的啊!’你还问我姓什么,哪里人,我都没有回答。那时候,你对我一片深情,恋恋不舍,盯住我看着,现在你难道不想到这件事?”淳于棼说:“我把它藏在心底里,哪一天也不忘记!”好多姑娘都说:“想不到今天和你攀了亲戚!”接着,有三个男人,穿戴端庄,上来拜见,说:“奉大王命,来作驸马傧相。”其中有一个人是淳于棼老相识,他指着说:“你不是冯翊郡的田子华??#30887;?#23376;华说:“正是。”淳于棼走上前,拉着他的手,和他说过去交往的情景,说了好久。?#27835;?#20182;:“你怎么在这里??#30887;?#23376;华说:“我到处漫游,到这里,得到了右丞相武成侯段公的赏识,因此就住了下来。”淳于棼?#27835;剩骸?#21608;弁也在这里,你可知道??#30887;?#23376;华说:“周弁,他地位高贵着呢,官叙司隶,权势很盛,我几次承他庇护过。”两个又说?#20013;Γ?#24456;高兴。一会儿,传来了喊声:“请驸马进!”三个人马上取来佩剑、礼服、礼帽,给淳于棼换上了。田子华谓:“想不到今天能目睹你的盛礼,以后你不要忘了我。”这时,几个个美女,吹奏起?#28866;?#30340;乐曲来,乐声清亮婉转,调子凄凉悲怆,不是人世间所能听到。车子前面,有几十个仪仗队?#26412;?#30528;巨烛引路,车子左右的仪仗,有装饰着黄金和翡翠的行幕,色彩鲜丽,制作精巧,前后仪仗有几里路长。淳于棼端正地坐在车里,心里恍恍惚惚的,感到?#25191;?#19981;安。田子华几次和他说笑,让他不要紧张。刚才见到的那些姑娘们,各自乘坐了凤凰车,都排在车队中间。车子拉进一座大门,门楣上大书:“修仪宫”。姑娘们已经下了车,三三两两站在旁边。司仪官叫淳于棼下马车,跪拜,还前前后后打拱作揖,婚礼仪式,和人世间完全相同。礼成,淳于棼揭开新娘障面的纱巾,看见名?#23567;?#37329;枝公主”的新娘,年约十四五岁,容貌艳美,象天仙一般。接下来喝?#27088;?#37202;,仪式也很隆重。从此,淳于棼和妻子越过越恩爱,他的地位也一天比一天高贵。他以驸马的身份,出进用的车马,交游的宴席,手下的仆役,各种排场,仅次于国王。

  国王命令淳于棼和许多文武官员带了警卫,到京师西部的灵龟山去打猎。那里峰?#36884;?#31168;,河流宽广,林树茂密,各种飞禽走兽,都生活在其?#23567;?#36825;一天大家都猎获了许多禽兽,到傍晚满载而归。

  有一天,淳于棼启奏国王说:“不久前臣成婚之日,大王说婚事是臣父同意的。臣父在边防辅佐将领,因为战事失利,陷落胡人军中,和家中断绝音讯已有十七八年。大王既然知道臣父下落,请准臣下前去一次拜望臣父。”国王立即回答:“亲家公官职在身,守卫北疆,我这里一直与他有书函往来。你可写封信去告知一切,不必?#22868;?#21069;去。”淳于棼就叫妻子准备了孝敬他父亲的礼物,连同写好的信,一起派人送去。过了几天,回信来到。淳于棼细读了信,所写到的确实是他父亲生平的事迹。信里有好多思念他、教诲他的话,情深意切,象往年写来的信一样。?#27835;势?#20146;戚的存亡,家乡的兴废;再说到相距遥远,音讯阻绝,言辞悲苦哀伤,又不叫儿子去看望他。只说:“到丁丑年,一定能与你会见。”淳于棼捧着书信,哽?#26102;?#27875;,无法克制自己的凄苦之情。

  有一天,淳于棼的妻子对他说:“你难道不想做官吗?”淳于棼说:“我放荡惯了,不懂得怎样办理政务。”他妻子说:“你尽管做官好了,?#19968;?#20174;旁帮助的。”她就去对国王说了。过了几天,国王对淳于棼说:“我国的南柯郡政务办得不好,原任太守已经罢去,现在想借重你的大才,委屈你担任这个官职,你可以和我女儿同去。”淳于棼恭敬地接受了任命。于是国王下令主管官员准?#24863;?#22826;守行装,把黄金、宝玉、绸?#23567;?#31665;笼,还有男仆、女仆,车子、马匹,排满在大路上,用这些为公主送?#23567;?#28147;于棼年轻时只知仗义行侠,从来不?#29270;?#22823;富大贵,现在非常高兴。他向国王上了个奏章,说:

  臣是将门后代,素来没有真实的才学,现在担当这样的重任,一定会败坏朝政;想到所负的职责,心中翻腾不安。今欲广求高明人士,以补我的不足。现任司隶颍川人周弁,为人忠?#20384;?#33853;、刚正直率,守法无私,具有辅佐的才能;冯翊郡田子华,尚未叙官职,为人清廉谨慎,识时通变,深明政治教化的本源。此二人和臣都有十年交谊,臣深知他们的才能,可以委办政务。请委任周弁为南柯郡司,田子华为南柯郡?#20061;?#36825;样可使臣治下有政绩申报,国家法?#39047;芟低?#36143;彻。“

  国王就按表准奏,任命了周、田二人,一起派往南柯。

  那天晚上,国王和夫人在京城南部设宴送?#23567;?#22269;王对淳于棼说:”南柯是我国的大郡,?#24651;胤饰鄭?#20154;才很多,没有好的政治是难以治理的。现在有周、田两人辅佐,望你努力职守,以符合国家的期望。“夫人嘱咐公主说:”淳于郎性情刚强,喜爱喝酒,加上年少气盛;作妻子的本份,最重要的是温柔顺从。你好好侍奉他,我也就放心了。南柯离这里虽不算远,究竟不能早晚见面,今天要分别,怎么能不流泪啊!“淳于棼和妻子向国王和夫人拜别,上了车,由武士保卫着向南起程,一路上说说笑笑,很高兴。

  几天后到了南柯。郡里的大小官员、和尚道士、父老士绅、乐队、管车的差役、武卫人员、准备好的太守的花车,都争先来迎接。欢迎的人群挤得满满的,钟鼓敲奏声音喧闹,?#28216;?#25490;了十多里长。只见城墙、亭台、楼阁,气象壮丽。进入了大城门,门上也有个大匾额,上面大书:”南柯郡城?#21834;?#36710;子开进一座朱漆窗轩的厅堂,两侧排设仪仗,屋宇庄严幽深,那便是太守府了。淳于棼到任之后,?#30142;?#39118;土人情,访?#27573;士啵?#25919;务都委托给周、田二人,?#27426;?#20037;,郡中治理得很好。从此他做了二十年太守,百姓都得到了教化,到处歌颂他,给他树立功德碑,建造生祠。国王?#24067;?#22120;重他,赏赐给他封地,授予他爵位,相当于丞相。周弁和田子华,?#23478;?#25919;绩卓着,几次升迁,官阶都比前更高。淳于棼生了五男二女:儿子都靠门荫封官,女儿也和王族?#25317;?#32467;亲。全家荣华?#36824;螅?#30427;极一时,?#31508;?#27809;有人能及得上他。

  这年,有个檀萝国来侵犯南柯郡。国王命令淳于棼点将?#32321;?#20986;击。于是淳于棼上表保荐周弁领兵三万,在瑶台城抗击敌人。周弁只凭血气之勇,不重?#25317;?#20154;的力量,交战之后,打了大败仗。周?#25237;?#30420;弃甲,单骑?#30887;櫻?#28145;夜回城。敌人?#24425;帐?#20102;辎重铠甲?#32321;?#22238;去了。淳于棼就把周弁囚禁,上表向国王请求处分;国王赦免了他们。就在这个月,司周弁背上发?#25964;?#27515;了。淳于棼的妻子金枝公主害病,十天以后也死了。淳于棼上奏章请求交卸太守职务,护送公主灵柩回京,国王批准,?#20260;九?#30000;子华代行南柯太守职。淳于棼痛哭不止,公主灵柩启运,丧事的?#28216;?#36807;路时,男女百姓号哭相送,百姓和官员都摆设酒菜路祭,数不清的人拉住车辕阻拦道路,不忍淳于棼离去。灵车到达京?#36857;?#22269;王和夫人穿着素服,在?#22681;?#21696;哭,?#32676;?#28789;车到来。国王封给女儿谥号为”顺仪公主“,重新备了仪仗、灵车上的华盖、乐队,把灵柩葬在京都东十里的盘龙岗上。这个月,已故司周弁的儿子周荣信,?#19981;?#36865;父柩回京都。

  淳于棼长期在外郡做大官,和京师大员很有交情,豪门贵族,没有一个不和他合得来的。自从交卸南柯太守官职回京居住,进出很自由,和宾客交游,威望和权势一天比一天高,国王心里有点不信任他。这时有人上奏章说:”天象有变异,预示国家将有大祸:京城将要迁移,宗庙将会崩坏,事变由外族挑起,在宫廷之内爆发。“众人议论,都说是淳于棼权势超过本分,要应在他身上。国王就下令削去淳于棼的侍卫人员,禁止他和别人交往,命他住在私宅里,不准外出。淳于棼自认为镇守大郡多年,从来不曾有过失职的地方,现在受到不实的流言,心里郁郁不乐。国王也知道了他的心情,?#25237;?#20182;说:”我?#20146;?#20102;二十多年的亲戚,不幸小女夭折,不能和你白头偕老,我心中很是悲痛!“夫人就把外孙留在宫中,亲?#24895;?#20859;。国王又对淳于棼说:”你离家多年,可以?#21776;?#22238;本乡一次,看看乡亲本族,外孙留在这里,不必挂念,三年之后,我再派人接你回来。“淳于棼说:”这里就是我的家,叫?#19968;?#21040;什么地方去?“国王笑着说:”你是人世间来的,你的家不在这里。“淳于棼听了,迷糊了半天,才醒悟过来,记起了以前来这里的事,就流下眼泪,请求回乡。国王叫左右的人去送他,淳于棼再拜辞别,看见又是他?#35789;?#30340;两个紫衣使者跟随着他。

  出宫门之外,看见让他坐的车子很不象样,他平?#31508;?#21796;的手下人、车夫一个也不见,心中十分感?#23613;?#19978;车后,车子走了几里路,出了大城,仍然是当年东来走的道路,山川原野,景色依旧。送他的两个使者,已经没有了?#35789;?#30340;威风,淳于棼更加感到不愉快。他?#36866;?#32773;:?#31508;裁词?#20505;可以到广陵郡?“两个使者只管?#21510;?#21809;唱,好一会才回答:”快要到了。“

  一会儿,车子驶出一个洞穴,淳于棼看见自己的本乡里巷,全和过去一样,禁不住悲从中来,流下眼泪。车到家门口,两个使者扶他下车,走进门,走上阶沿,看见自己的身子躺在大堂东面的廊檐下。淳于棼又惊又怕,不敢走向前。两个使者就大声呼叫他的姓名?#24178;?#28147;于棼忽然醒过来了。看见家里的仆人正拿着扫帚打扫庭院,两个朋友正坐在榻边洗脚,斜阳正照在西墙上,杯中剩酒还放在东窗窗台。他做梦的短短时间,在梦里已经过一世了

  淳于棼感叹不止,就叫两个朋友过来,把梦里的经历全都告诉他们。他?#19988;?#35273;得惊奇。就和他一起走出去,寻到了大?#31508;?#19979;的洞穴。淳于棼指着洞穴说:”这个洞穴就是我梦中闯进去的地方。“两个朋友认为是狐狸精或树妖作怪。他们就叫仆人拿了斧头,砍去树根上的叉枝,除去新生的枝条,查究洞穴里的情况。向旁边挖进去一丈多,发现一个大洞,洞底豁然开朗,可以放得下一张?#30149;?#19978;面堆积着泥土,做成了城墙、楼台、宫殿的样子,有数不尽的蚂蚁,聚集在那里。土堆中间有个小台,颜色是朱红的,台上有两个大蚂蚁,白色的翅膀、红色的头,全身长约三寸,周围有几十个大蚂蚁护卫着,别的蚂蚁都不敢走近。这两个大蚁当然就是国王和夫人了。这里也就是槐安国的京都。又挖到一个洞穴:在大?#31508;?#21521;南的树枝四丈多高的地方,通道曲折,中间有块方地,也有土城和小楼,也有一大群蚂蚁集聚在其中,这就是淳于棼治理的南柯郡了。另外有个洞穴,在西边二丈远地方,凹陷象个地窖,形状很怪,里面有只腐烂的乌龟,龟壳大得很,由于积雨浸润,壳上生了一?#28304;?#23567;草,长得很茂密,草?#24895;?#30422;了整个龟壳,这是淳于棼曾经打猎的灵龟山。又找到一个洞穴,往东距离一丈多,老树根弯弯曲曲,象龙蛇一样,中间有个小土堆,有尺把高,这就是淳于棼安葬妻子在盘龙冈的坟墓了。淳于棼回想梦中经历,心中万分感慨,看到发掘所得踪迹,都和梦中相符合,他不忍心让两个朋友去破坏它,立刻?#24895;?#29031;原样掩?#23884;?#22622;好。这天夜里,起了暴风骤雨,天明去看洞穴,全?#26607;?#34433;都不见了,不知迁到哪里去了。梦中有人预言的”国家将有大祸,京都要迁移“,此就是应验了。淳于棼又想起檀萝国来侵犯的事,又请两个朋友同去找那地方。发现住宅东去一里有条枯干的山涧,边上有株大檀树,树上缠绕着藤萝,大树把阳光都遮?#20146;?#20102;,树旁有个蚂蚁洞,也有许多蚂蚁聚集在里边。檀萝国,难道不就是这里吗?

  啊,蚂蚁也有这样的灵异,叫人弄不清怎么回事,何况藏在山里伏在树丛里的大禽大兽?#25628;?#20316;怪的事呢?那时淳于棼的酒友周弁、田子华都住在六合县,和他十多天没有来往了,他立即派仆人去探望他们,才知周弁生急病已死,田子华也病卧在?#30149;?#28147;于棼感到南柯一梦的虚幻,由此懂得了人生一世,也不过是弹指?#35789;牛?#23601;信奉道教,戒绰酒色。三年之后,正是丁丑年,他病死在家,终年四十七岁,正好符合梦中父亲信中说过的话。

  作者在贞元十八年秋八月,从吴郡到洛阳,船在?#27492;?#36793;暂时停留,偶然遇见了淳于棼的儿子淳于楚。我向他问起这件事,又同去?#30142;?#36951;址,再三核对,那件事全都是确实的,就写成?#37202;?#32473;喜爱奇闻的人?#20137;痢?#36825;件事虽然涉及神奇怪异,不合常情,但对钻营功名妄想?#36824;?#30340;人,倒可引为儆戒。后世?#21335;?#29983;们,希望你?#21069;?#21151;名?#36824;?#30475;作偶然的南柯一梦,不要把名位在人们面前夸耀了!

  前华州参军李肇为本文作了四句赞语:

  做官做到高职位,权势压倒京城,通达的人看这些,就只是蚂?#20687;?#37324;梦一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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